2007-06-10

守著陽光守著你 (李建復)

大一升大二的暑假, 班上男生要上成功嶺,
(沒錯, 多數人是升大學那個暑假上成功嶺,
但是也有少數學校男生是升大二暑假才去的)
男生們開始感到不安,
上了成功嶺, 理成光頭, 完全破壞形象, 再也瀟灑不起來,
難保這期間已經到手的伊人會不會難耐寂寞另尋伴侶,
誰又知道短短的三四十天會不會發生兵變!?
班上還真有班對就此兵變分手的.

我的大學男友林要上成功嶺的前一天晚上, 我們打電話徹夜聊天,
把握被關進不自由的營區前的最後一點自由時間,
他訴說著心理的不安和恐懼, 倒不全然是為了我們的感情,
即將進入傳說中的魔鬼訓練營, 任誰都會多少有些疑慮,
我一再的鼓勵他, 安慰他,
後來為了轉移注意力, 我們一起唱起歌來.

老實說, 我會的歌不多,
國高中時代, 我大概就是所謂的那種好學校的書獃子,
除了唸書以外, 很少參加什麼課外活動,
由於家裡經濟狀況不允許,
那些需要買昂貴器材, 樂器或服裝的才藝我想都不敢想,
也幾乎沒和同學去看電影, 聽演唱會,
當然也沒買過流行歌曲錄音帶,
所以雖然偶而有從電視看過綜藝節目,
很多歌曲我卻不會唱, 包括民歌,
完全地與多數年輕時髦玩意兒絕緣.

而林在高中時代是吉他社的社員,
吉他社男生嘛!
也就是手裡拿著吉他, 很會唱很多民歌, 乃至情歌的那種人呀!
嘿! 我得要特別澄清一下, 林在大學時代就已經不混吉他社,
加上家在台北, 學校在台中,
一開始他根本沒帶吉他到學校去, 誰知道他會吉他,
我絕對不是因為陶醉在情聖的歌聲中才跟他在一起的,
不過, 他會唱不少民歌倒是事實.

林在電話那頭拿出歌本, 一首又一首的唱將起來,
很快地, 我會的歌一下子就唱完了,
於是透過電話, 我請他敎我唱歌, 他選了"守著陽光守著你".

讓我執起你的手 在等待的歲月中
我已經學會了不絕望 守候著你 我便守候住一生的陽光
夢境會成為過去 一如黑夜要躲藏
我仍是那最早起的明星 守著朝陽 朝陽下你燦爛的甦醒
什麼樣的信約 可以等候三世
什麼樣的記憶 可以永不遺忘
什麼樣的思念 可以不怕滄桑
什麼樣的日子 可以讓你不再流淚 讓我不再心傷
守著陽光 守著你 守著陽光 守著你

不要跟我說不浪漫,
我覺得此情此景, 配上歌詞意境, 真是浪漫極了!
後來我常想, 若有一天一起步上紅毯,
我們一定要在親友的祝福下一起唱這首對我們意義非凡的歌.

誰知道幾年後,
我家老姊結婚時居然在婚禮上和姊夫合唱了這首歌,
可惡! 竟然被她搶了先, 那是我先選的欸!
不過再過幾年, 我和林分手, 這首歌再也用不到,
也好, 關於這首歌的特殊意義回憶, 就讓給姊姊和姊夫吧!


天下珍惜演唱會_李建復、潘越雲:守著陽光守著你

2007-06-09

閃亮的日子 (劉文正)



學生時代, 每當畢業季節或升上新的年級要換老師時,
我們總是習慣以歌曲送別老師,
學生們唱著離情依依, 或者互道珍重再見的歌,
也許演齣小短劇, 再加上幾束花,
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跟老師say goodbye,
如果交情好一點, 盧一下,
要老師說個羅曼史故事滿足小女生的好奇心,
或者請老師也唱首歌來回饋,
有歡笑, 有淚水, 有感人熱淚...
每次的笑臉都是真的, 感動都是真的, 眼淚也都是真的,
但現在想起來卻是一個芭樂到不能再芭樂的SOP流程,
跟矯情的肥皂劇沒兩樣!
不過當年卻每次都樂此不疲地把那套搬出來演了一次又一次.

高二結束要升高三時, 因為已經分組,
通常大多數的老師都照舊繼續帶班級升上高三,
但我們卻聽說學校會替我們換一位數學老師,
雖然數學老師並不是所有老師中最受大家愛戴的一位,
不過相處一年下來, 畢竟也有感情了,
我們照例在最後一堂課送別老師.

學生們唱哪一首歌來表示依依不捨我已經不記得,
我記得的是我們唱完後, 也要求老師唱一首歌回饋,
老師答應了, 手拿著麥克風, 臉上表情嚴肅,
似乎在正腦海裡努力回憶著歌詞, 也像是正在培養情緒,
以呼應我們製造出來的淡淡離愁的哀傷氣氛,
全班同學也鴉雀無聲地屏息以待, 空氣緊張了起來,
然後, 老師下了決心, 吸一口氣, 拿近麥克風,開口唱道:
" 亞補...."

喔~天啊~~~頓時全班同學為之笑倒!!!
老師唱的是當時很流行的一首藥品廣告歌,
主唱人是極為搞笑的藝人豬哥亮,
沒想到在這種離情依依的送別時刻老師還有心情搞笑啊?
老師你真是夠了!!

後來老師解釋說是為了要緩和緊張的氣氛才先讓大家笑一下的,
大家笑完之後, 老師又重新培養情緒,
說他這次是真的要唱一首歌給我們聽了,
於是他就唱了羅大佑的"閃亮的日子"

我來唱一首歌 古老的那首歌 我輕輕地唱 你慢慢地和
是否你還記得 過去的夢想 那充滿希望燦爛的歲月
你我為了理想 歷盡了艱苦 我們曾經哭泣 也曾共同歡笑
但願你曾記得 永遠地記得 我們曾經擁有閃亮的日子

其實老師的歌喉還不錯,
但是從此我對數學老師的記憶除了閃亮的日子之外, 還多加了亞補.

2007-05-27

抉擇的智慧

為了買房子的事,
我們開始留意房屋仲介廣告, 開始上網影音看房子,
連續兩星期週末都在大街小巷穿梭看房子,
而昨天母親特地帶我們去行天宮拜拜,
要請恩主公為我們指示, 幫我們找房子.

點了香, 母親轉過頭來叮嚀我們等一下要怎麼說:
要先說你叫什麼名字, 今年幾歲, 還有家裡的住址,
然後就說我們現在準備結婚要買房子,
可是啊, 我們都不會看, 不知道甚麼樣的房子是適合我們的,
請恩主公替我們做主, 幫我們看房子,
如果是適合我們住的,讓我們一看就很喜歡,
如果是不適合我們住的, 讓我們一看就無法喜歡上,
請恩主公保佑, 讓我們找到適合我們的房子.

好個智慧!

年輕不懂事的我一直對信仰不是很虔誠,
雖然過年過節或到廟宇時也會跟大家一起拿香拜拜,
遇見人生重大的抉擇時,也被父母拎著到神明面前請求指點迷津,
不過我自己倒是一直相信求人不如求己,
相信我應該憑著自己的冷靜思考和判斷來處理事情,
擲茭決定? 拜託!那是迷信無知的傻瓜才會做的事!
自己的事當然是自己最清楚, 幹嘛讓別人來決定我的事!

但是, 我真的每次都做了對自己最好的決定嗎?
我有那麼聰明有智慧嗎?
當我做了正確的決定時, 那真的是我自己判斷出來的嗎?
這個懵懂無知又自以為是的我,
是誰在暗中不離不棄的幫助我,
是誰給了我思考和抉擇的智慧, 讓我有驚無險的度過每次難關?
而我竟自作聰明的以為每次都是我自己解決的!?

謝謝你, 各路神明,
謝謝你, 我的母親.

2007-05-18

學日文(下)

告別惠莉老師之後,
我們和幾個救國團日文班同學決定一起換地方繼續學日文,
由於我們之中有三個窮學生,
其他幾個上班族也都具有勤儉的傳統美德,
所以無法去標榜上專業而小班的課程,
挑來挑去, 最後選了俗擱大碗的東吳大學推廣部日文班,
東吳的日文系很有名, 推廣部日文班依程度區分至少八九個班,
還有好幾種時段, 可以依自己的程度和方便性選擇插班就讀,
上課內容還很專業地分為文法和會話課兩種,
會話由日本籍老師上課, 有時還會給大家看影片,
而且地點就在城中區, 離原來火車站附近的救國團不算遠,
交通上大家都方便.

東吳的日文教學很有系統, 課程很多樣, 文法教得很扎實,
這是過去我們在救國團學習時所欠缺的;
相反的, 缺點是班上同學好多, 隨隨便便就二三十個,
以至於會話課比較沒有個別練習的機會,
所以我們也大家也花了一些時間適應,
一個頭兩個大地研究文法和普通體, 謙遜語之類的各種說法,
學得很充實, 卻也充滿挫折,
必須承認, 我們的文法基礎實在不怎麼樣!

兩三期下來, 台大三姐妹花也邁入課業繁重的大三,
接下來大四則要準備研究所之類各種考試, 決定停掉日文課,
另外一兩個則是漸漸失去了對日文的熱情,
上課變的不再有趣, 最後也決定休學,
還有一位學出興趣來, 考上插大日文系準備開始就讀…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 幾個從前救國團日文班的同黨就此各奔東西,
過去的事留待將來去回憶.

2007-05-13

學日文(中)

畢業後開始工作的第二年,
因為在公司裡還只是不重要的嘍嘍角色,
每天可以準時上下班, 日子嫌得發慌,
再加上幾個要好的同學一連絡之下, 發覺大家都很上進,
兼差的兼差, 學英文的學英文, 甚至有人去學調酒,
當時已經開始有很多日本食品, 飲料, 以及廣告入侵台灣,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趕時髦, 有時竟連台灣品牌的廣告都用日文說,
食品標籤上也常常是大大的日文標示, 少的可憐的中文說明,
我覺得這些日本產品簡直莫名奇妙, 欺負人嘛!
為了賭一口氣看懂日文標示, 我去救國團報名參加學日文的行列,
從最基本的五十音從頭學起.

第一堂課來的人好多, 大概二三十個人,
惠莉老師是台灣人, 她叫大家把座位排成馬蹄形,
她則在黑板上寫了很多常見的日本名字, 有男有女,
然後大費周章地一一替所有人取名字,
因為還沒敎五十音, 老師用羅馬拼音告訴大家自己的日文名該怎麼唸,
接著再用羅馬拼音在黑板上寫出基本問候以及自我介紹的句子,
叫大家輪流說一次, 再要每個人到前面練習給大家看,
我的第二階段日文課在新鮮有趣以及混亂中開始了.

惠莉老師上課非常注重口語練習,
上課前我們都要先把座位排成馬蹄形, 方便她看到所有人,
她不喜歡救國團制式舊教材, 偷偷上比較新比較生活化的課本,
並且補充非常多課本以外的東西,
讓我們大家都不太敢缺課, 深怕一堂課沒來, 下一堂課就跟不上了,
老師每次敎一個單字或新句型, 會立刻要求所有人輪流造個句子,
或者要大家依次輪流互問問題,
前一秒鐘還在記這個句型, 下一秒卻得馬上做出變化造句,
所以大家上課時精神都很緊繃, 很認真地上課,
深怕只要一恍神馬上就會造不出下一個句子,
尤其如果心臟不夠強簡直不能坐在第一個位置!

在老師這種超級緊張超級充實的教法之下,
人數很快地銳減至20個…15個…12個…
到了第二, 三期人數漸漸固定下來, 剩下不到10個,
有熱心又善良, 號稱故鄉在北海道的班長由紀夫,
阿嬤家在桃園的麻樹,
超級八卦, 超級變態瘋狂學日文的光,
還有台大三姐妹花佳惠, 志乃, 和安奈,
髮型很勁爆, 講話卻超溫柔, 聲音超細的日文系學生次郎,
我們這幾個也漸漸熟稔起來, 友情逐漸加溫,
下了課會一起約出去玩,
一起認識幾個日本朋友, 做 ”語言交換”學習,
檢定考前還固定每星期一起讀書準備考試…等等.

那段時間是我學日文的全盛時期,
為了不輸給大家, 常常下了課還認真看日劇到半夜1點,
只要跟日文課時間衝突的聚餐, 電影欣賞等公司其他活動一律不參加,
那年過年甚至大年初一我就拿出課本來讀,
被林說我真是夠了, 過年期間看書會輸,
我也在隔年完成了第一次到日本自助旅行的夢想.

後來我們在救國團學了八期, 課都上完了,
雖然老師說可以租教室在外面繼續教我們幾個,
不過因為價錢等因素, 我們終究是沒繼續跟惠莉老師學下去,
在救國團上日文課的這一年, 成了我最美好的回憶之一.